这届直男是真不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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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冯超

来源:商业人物(ID:biz-leaders)

 

4月份,猫扑论坛发了个公告说,为了防止垃圾信息泛滥,将正式关闭发帖功能。一个老牌的中文互联网社区,本身就是靠网友们七嘴八舌发帖起家的,现在贴子都没法发了。这就像一个呼吸微弱的老人,现在又口鼻呼吸困难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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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网友开玩笑:猫扑不行了,那就看同是猫科动物的虎扑了。等到6月份,虎扑就从侧面给了一个答案:继2015年冲击A股IPO计划流产后,2019年卷土重来,在今年6月23日,它又终止了A股的IPO的计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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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互联网行业是以让人说话的论坛起家的,最早那波人,像马化腾玩得就是CFido,建立站点,成为站长,那种隔着屏幕跟陌生人交流心得的感觉让他终身难忘。

 

如今的互联网社区产品,让人说话都是标配,但其实也是分派系的。派系的分水岭以2008年乔布斯的智能手机为界,08年以前的都是古典互联网社区产品,2008年以后的都是新型互联网产品。

 

古典互联网的社区代表产品,包括1996年成立的猫扑,1999年成立的天涯社区,2004年成立的虎扑,2005年成立的豆瓣。新型互联网社区产品,包括2009年成立的二次元社区B站、微博,2011年成立的知乎,2013年成立的小红书。

 

古典与新型的区别,就像70后与90后的区别,前者背着沉重的历史命题,人生进程总要跟宏大叙事扯上关系,在新时代面前,总缺了一口气,拿着智能手机,还得去看说明书。后者就没有沉重的历史负担,干就完事了。

 

你看吧,新型社区完胜,融资高,还能去敲钟;古典的社区,苦苦挣扎,从PC的模式里过渡到APP,手忙脚乱,死的死,亡的亡,但残存的希望还在,豆瓣的创始人阿北,熬了16年,低调佛系,豆瓣鹅组风行天下,探究八卦的前因后果少不了它。虎扑的创始人程杭,熬了17年搞直男社区,但哪个直男喜欢小而美而不喜欢大呢?当虎扑6年前就计划冲击A股IPO时,它就成了古典互联网社区全村的希望以及一个杰出的代表。

 

但古典互联网社区里的让人说话的氛围,又极具特色。

 

天涯的早期是高知群体用户,具有代表性的贴子是《本世纪最后的论战:中国自由左派对自由右派》,后来鱼龙混杂,但也承担着文化输出的使命,当年明月的《明朝那些事儿》、慕容雪村的《成都,今夜请将我遗忘》、天下霸唱的《鬼吹灯》都在论坛连载。芙蓉姐姐也是靠这个论坛火的。

 

猫扑早期是个游戏社区网站,后来鱼龙混杂,成了乱炖的大杂烩。它承接了普罗大众最朴实的审美、搞笑以及正义诉求。风靡的网络红人小胖、经典的“不要迷恋哥,哥只是个传说”语录,以及人肉搜索,等等。

 

豆瓣的气质呢?就是无论男女,我抽烟我喝酒我逛夜店但我爱看书,爱看电影,爱旅游,爱生活,爱自由,所以我是个好男(女)孩,以及,姑娘(小伙)你约不约?

 

扑就是妥妥直男气质了,除了各种运动比赛的讨论,治疗痔疮的提运动、票选女明星活动。最知名的就是绿帽文学,著名的贴子是上大二的楼主陪着女朋友去别的城市见同学,但女朋友跟前男友旧情复燃,写下《这高铁很晃》,另一个知名贴子,看标题就知道啥意思:《千里去见,在门口听到男声》。虎扑最近最知名的一场战争,便是对由吴亦凡亲自带队下场的饭圈粉丝进行反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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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、猫扑衰落,因素有很多,比如外部环境,其他产品争夺用户注意力,资本运作上错失机会,但其内因就是一点,当你想到它们,你根本不知道这两个论坛的气质,拉新、运营压力,往往会把一个论坛生命力的核心,即原创能力和用户体验感给葬送了。

 

两年前,B站的老板陈睿提到天涯,他曾对天涯说,千万不要改,你改了,代价是老用户全走了,新用户进不来。陈睿为了维持社区,经常道歉对用户妥协,每年还给优秀的Up主发奖杯,他就怕得罪人。

 

这是古典社区产品血的教训。

 

豆瓣、虎扑还好,气质基本上奠定了。豆瓣依然是文艺青年的精神家园,虎扑还是直男大本营。

 

虎扑想上市,那是古典社区互联网对新型社区互联网的一次反击和主权宣誓,上市成功,便成为一个杰出的案例。

 

但是直男的生意真的不好赚。

 

早在2016年,虎扑冲刺A股。当时的招股书显示,2013到2015年。这三年营收分别是0.98亿、1.42亿和2.01亿,利润分别为1518万、750万和3158万。但IPO行动中止了。有分析认为,是虎扑的业绩波动较大,而且收入单一不稳定,过分依赖广告。

 

有媒体引用了当时证监会的回应:虎扑存在应收账款余额较高、周转率下降,业绩波动较大且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和净利润的差异较大等问题,且无形资产会计核算的规范性存疑。

 

到了2019年,虎扑又重启IPO计划,进入上市辅导期。它还拿到今日头条12.6亿元的投资,当时估值77亿元。它的业务,除了常见的利用流量变现的广告、电商之外,还有举办赛事的创新业务。据程杭去年所讲,2019年虎扑的收入同比涨了60%,电商和创新业务已经占到 38% 和 14%。

 

值得注意的是,2019年的上市辅导协议披露的数据显示,虎扑全平台注册用户数超过3000万。但是到了2020年4月,程杭在接受36采访时称,“现在虎扑总注册用户数超7000万,日访问量1.6亿”。

 

综合程杭的发言以及公开的数据,2019年虎扑的收入同比涨了60%,形势大好;收入上,电商和创新业务的占比逐渐提高,收入不再依赖过分单一的广告,形势大好;2019年辅导协议披露的全平台注册用户3000万,到2020年4月,扑总注册用户数超7000万,这一年增长了4000万用户,日访问量1.6亿,形势大好。

 

但就在今年6月,“形势大好”的虎扑又终止了A股上市。上市辅导机构给出的消息是,虎扑拟调整上市计划,因此IPO辅导工作终止。

 

难不成,直男用户扎堆的虎扑,财务报表又存在某些风险?难道真如网上调侃的那样,直男的消费力真的不如一只狗么?

 

虎扑网友似乎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答案。去年3月,有网友在虎扑发布了易观数据公布的2020年2月移动APPtop1000榜,虎扑APP排名第416位,月活559.4万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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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帖子有10几万人浏览,很多评论有点惊讶虎扑的排名之低。还有个网友眼尖,评论说:

 

扑用户量跟那个大姨妈月经期助手一样多……

 

*题图购买于视觉中国

 

2021年6月27日 20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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